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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处理性侵指控的制度再惹争议

点击量:   时间:2017-06-04 13:03:10

2015年6月,一个五人委员会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一间位于星巴克楼上的会议室里,就一桩校内事件是否应被定性为性侵案进行裁决由于其间出现了程序性错误,几个月后,由另外五人组成的委员会再度裁决此事 该案涉及的一名女子当时是大二学生,某个周六的夜晚,她在兄弟会派对上遇到了强大的斯坦福橄榄球队的一名队员他们回到了她的房间,她说自己在那里被对方强奸了但他却说双方是在两厢情愿的情况下发生性行为的 为了避免警方调查带来的创伤,指控人转而向该校内部纪律审裁委员会寻求帮助——很多大学校园里都有这样的组织,可就性侵案做出裁决——由后者来判定谁的话可信如果委员会判定发生了性侵,男子可能被开除 委员会成员是从行政、教职员工和学生中挑选出来的前后两次,五名成员中均有三人认定男子实施了强奸该男子在全过程始终留在校橄榄球队内,他的名字还出现在了周五一场重要赛事的参赛阵容中 在很多学校里,通过这种简单多数表决足以判定被指控人负有责任但斯坦福设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高门槛,要求表决结果至少为四比一 在其处理这类事件的方法引发争议之际,斯坦福于今年对相关程序作出了修改,在受害者权利倡导人士看来,这些改动是有利于被指控人的它规定要由一个三人委员会做出一致裁决才行,从而让自己成为了名校中的异类 指控橄榄球队队员的这名女子,在提交证据证明第一次裁决过程中存在错误后,争取到了第二次聆讯的机会为了避开那名球员,她已暂时离开学校 该男子目前仍就读于斯坦福,未回应置评请求 斯坦福校方称,鉴于保密规则和联邦法律,他们不能谈论此事的细节但他们为自己制定的处理性侵指控的制度作了辩护 斯坦福要求从2月开始实施三人委员会一致裁决制,该决定源于一个工作组去年给出的建议 今年9月,斯坦福红衣主教足球队主场迎战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校队 Thearon W. Henderson/Getty Images 斯坦福按照联邦法律编纂的数据显示,发生在斯坦福校内和周围的性侵案从2010年的21起上升到了2015年的39起,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有更多受害者站了出来,而非发生了更多次袭击 但近年来,在经该校内部处理的性侵案件中,只有极少数被指控者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斯坦福将这一情况归因于一种旨在防止误判的严格但却公平的标准性侵受害者权利倡导人士则认为,从中可以看出相关制度让受害者处于弱势 《纽约时报》对涉及那名橄榄球队员的斯坦福性侵案进行的调查,部分是基于查阅关于该校审裁程序的超过100页文件调查显示,该校在裁决这些案件之际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对橄榄球队员提起指控的女子说,她之所以决定把事情公之于众,是因为这样一来公众也许就能更好地了解,当校方对此类事件进行内部处理时,会出现怎样的失误 时报未确认她和被她指控性侵的男子的身份 球队教练大卫·肖(David Shaw)是全国大学体育协会反校园性暴力委员会(NCAA Commission to Combat Campus Sexual Violence)的成员,他说自己知道校方“当时正在审理”涉及该球员的案子,但不清楚相关指控他说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他没有理由让这名球员暂时离开球队 根据1972年出台的《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条(Title IX)——一项规定不论何种性别的人都有权平等接受高等教育的联邦法律,以及美国教育部(United States Education Department)对第九条的阐释,即要求高校就校园性犯罪指控展开调查,斯坦福有权对该案进行内部处理 性侵受害者权利倡导人士称,斯坦福的处理程序让指控者更加难以得到有利于他们的裁决结果批评人士称,该校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公众形象;斯坦福则坚称,它采用的是低于刑事案件的标准,在裁决过程中要确保被指控者得到公平对待 “想象一下,一名大四学生已经向斯坦福交了四年的学费,”即将离职的教务长约翰·W·埃切门迪(John W. Etchemendy)解释了斯坦福为什么要在学校制度中加入保护被指控的学生的条款,使其免遭不利裁定结果的伤害 “开除真的是一种可以改变一生的惩罚,”他说“我认为作为一家教育机构,我们有责任极为谨慎地行事” 一名学生手举标语牌,抗议斯坦福大学处理强奸指控的方式这场抗议活动于今年6月发生在该校的毕业典礼上 Ramin Talaie/Getty Images 斯坦福法律教授、对该校性侵处理政策持有批评态度的米歇尔·道贝尔(Michele Dauber),拒绝就涉及这名橄榄球队员的案件置评,因为并不了解相关细节但她表示,她怀疑该校的裁决过程——尤其是必须做出一致裁决才有效的要求——是否符合“第九条”的规定 案中的女子同意谈论自己的案子,她描绘了一个历时将近9个月的艰难过程 2015年6月25日,这名女子及其律师在斯坦福特里雷德纪念堂(Tresidder Memorial Union)内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她的律师在现场只能提供精神支持,因为根据程序上的规定,律师不得对她的证词加以引导桌子中间摆着一部电话,那名年轻男子可以通过电话旁听她有大约30分钟的时间去陈述四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后来,那名橄榄球队员获准通过电子邮件把后续问题发给委员会委员会可以决定问不问这些问题 聆讯开始时,她感觉自己处于弱势她说直到前一天晚上,她才首次看到被指控者的陈述书,以及来自被指控者两名队友的新陈述 她请求将聆讯推后,这样她就可以要求修正陈诉书中有失偏颇之处,还可以提交一些后续问题,以便调查人员向证人发问但她说这一请求遭到了拒绝,校方没有给出理由 “他获准臆测我为什么‘针对’他,”她说“他的队友那晚甚至不在场,基本说的是他是个好人,却因为两厢情愿的性行为而受到惩罚” 第二天她接到通知,委员会的多数成员同意她的说法,认为发生了性侵,但那名橄榄球队员不会被认定应当承担责任 她提起了上诉她说,除了程序上的错误,让她感到困扰的还有,那名男子作为校橄榄球队员的身份是否影响了审裁程序 埃切门迪坚称不存在给予运动员或者其他任何人特别待遇的情况 第二个五人委员会再度得出三比二的表决结果以后,指控者又一次提起了上述 她请求进行第三次聆讯,还申请了禁止接触令,但都遭到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