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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歌手的平凡自传

点击量:   时间:2017-09-03 15:10:41

史蒂文·帕特里克·莫里西(Steven Patrick Morrissey)来自英国曼彻斯特,一个“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冷漠无礼的地方”,这位“史密斯”(Smiths)的前任主唱从过去到未来一直都是受误解者们的英雄,是弱者与动物们的捍卫者,也是一位极具创意的推销者他在自己的新书《自传》(Autobiography)中说,“史密斯”唱片封面的概念是“使用那些毫无魅力可言的图像,为它们注入心灵与欲望,使‘平凡’亦能成为传达力量的工具——如有可能,亦可成为展现魅力的工具” “史密斯”最精彩的几幅唱片封面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它们是略带淡彩的黑白照片,字体全用大写比如1984年的单曲《老天知道我现在很悲惨》(Heaven Knows I’m Miserable Now)的封面,用的是约克郡蛋糕厂工人维芙·尼克尔森(Viv Nicholson)独自站在遍布车辙的街道上的照片,她是1961年足球彩票的大奖得主,以将奖金很快挥霍一空而闻名照片上,她穿着驼毛外套,淡色头发,发型可笑,表情严肃表面上,她置身荒凉的环境,显得十分怪异,但却焕发着力量这张封面强调着她的重要性,也宣示着乐队的重要性,它所焕发出的光彩则更加强烈 Sonny Figueroa/The New York Times 《自传》在英格兰由企鹅经典(Penguin Classics)出版了平装版(美国出版时间未定),这本书既犀利又沉闷,既富于移情作用,同时又有毫无意义的残忍它的封面也同样焕发着力量书名设计采用企鹅公司20世纪之前图书的模版,黑底上衬着橘黄色的字通过一系列言论,莫里西已经让自己打入了一个由死人组成的特殊小圈子他或许是英国的国宝级艺人,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莫里西做事的基调就是,一边不断做非常引人注意的事,同时又暗示出自己残存的质朴一面20世纪70年代,是谁同意他一边就读他口中全世界最严厉的天主教学校,一边又挑染了一缕黄发“只有古典作曲家才能让人们只用姓氏称呼,这很对我这挖泥工人的爆脾气”这句话他是怎么想到的这个从没受过正统音乐教育的人在和“史密斯”一起录音时,又怎么能做到“像雄鹰翱翔一样随心所欲地在画布上涂抹”,在约翰尼·马尔(Johnny Marr)的作曲基础上创作出极具特色的人声旋律 这本书于上周出版后不久,他很快发表了一份声明,给那些读完了全书457页却还是对他的性取向感到迷惑不解的人们,“不幸的是,我不是同性恋,”他宣布,“从技术事实的角度而言,我是‘人类恋’(humasexual)我迷恋人类不过,当然……并不是很多人”这样的事,他又是怎么办到的 他了解自身的价值——他永远是个男孩——他也了解超级歌迷的地位书中最精彩的一部分是以十几岁少年的视角,用令人兴奋的现在时态写成,来自对20世纪70年代末期音乐电影、电视,乃至英国风格的密切观察 他边看欧洲电视网的唱歌比赛,边按“自己的评分系统”做笔记他深爱着早期的“洛克西音乐”(Roxy Music),关于“纽约妞儿”(New York Dolls)的第一张专辑,他写了七页纸——他们是美国人,但他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这些内容呈现出高水平的正面评价,在确凿的事实和狂野的隐喻之间来回摇摆诸如“在极小的规模上,‘纽约妞儿’的歌是关于我们人生中遭遇的意外——从未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或只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他们如同特工一样探寻自身的烦恼,把一切都同自己联系起来他们眼神漠然,他们已经抛弃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心目中的叛逆之神还包括伊基·波普(Iggy Pop)、大卫·鲍伊(David Bowie)、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以及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和A·E·霍斯曼(A. E. Housman)但他也对流行文化中精美而遭人遗忘的作品深有兴趣书中你会读到布鲁·敏克(Blue Mink)的《坩埚》(Melting Pot)、桑迪·肖(Sandie Shaw)的《你一直没变》(You’ve Not Changed)、“风流韵事”(Love Affair)的《彩虹谷》(Rainbow Valley)你也可以看到电视剧《迷失太空》(Lost in Space),特别是关于饰演扎克里·史密斯博士(Dr. Zachary Smith)的演员乔纳森·哈里斯(Jonathan Harris)(“带女人气的男人都很诙谐,”当时他在笔记本上写道,“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都闷得要死”) 在《自传》中,莫里西描述了自己在“史密斯”之前,之中,之后的生活,图为2012年他在广播城音乐厅的演出 Richard Perry/The New York Times 这是全书精彩的前1/3部分,其中的莫里西就像一件敏感的乐器1982年,“史密斯”建立,他从乐队核心的角度严格而中肯地评判着他们的作品他争辩说,乐队的风格其实是强硬的,不是温柔的;他讨厌第一张专辑中的音色;他解释若干首歌的创作原因和创作方法;他还宣布《我们走上奇异的道路》(Strangeways Here We Come)是乐队的杰作他对“史密斯”的厂牌“艰难行业”(Rough Trade)表示不满,认为都是因为他们的经营和人员(“一大堆牛津剑桥抽大麻的异见分子,满口都是承诺”),才使得乐队没能获得应得的知名度这一切都有趣而令人信服,直到关于误解和被低估的抱怨成了厚厚一本书的主旋律 离开“史密斯”后,1991年到1992年,他在美国做个人巡演,麦迪逊广场花园演唱会的票子销售一空,他承认,他觉得自己的崇拜者们都疯了他听说伊丽莎白·泰勒也来看她的演唱会,“她是不是把我和别人弄混了”歌迷包围了他的车子“他们觉得会发生什么”他想 在最极端的时候,他似乎半是美国人,半是英国人:怀旧情绪混杂着自省的谦逊,乃至本能的病态失望 他与其他人的关系都很复杂微妙,不管对方是不是名人只要他开始称赞某人非常正直,你就可以肯定,这人不久后就要死了;这个名单包括他的少年好友乔恩·德雷(Jon Daley)与安吉·哈迪(Anji Hardy),他的经纪人尼格尔·托马斯(Nigel Thomas)与曾经给鲍伊当过吉他手的米克·罗森(Mick Ronson)他描写自己和一个名叫杰克·欧文·沃尔特斯(Jake Owen Walters)的男人的关系,90年代中期一次宴会派对之后,此人来到莫里西家,“他走进来呆了两年”,但后来就没怎么写关于这人的事 莫里西是一个具有非凡写作才华的流行歌星,但写出来的却是一本平凡的流行歌星回忆录:一开始很迷人,直到他获得真正的权力,赚了足够的钱,以至于想要保护自己的金钱地位,之后内容就开始变得枯燥,有时显得有些卑劣小气“史密斯”的鼓手迈克·乔伊斯(Mike Joyce)要求平等的版税权利,二人冗长的法律争讼占了将近50页(你能理解他的立场,但你也用不着看那么多内容) 这本书跌跌撞撞来到了结尾,他经历了一连串同媒体的斗争,意识到自己受到其他音乐家的蔑视,也受到歌迷的爱戴,这让他心情复杂“你为什么还要质疑爱”2007年,他的键盘手米凯·法雷尔(Mikey Farrell)问过他“我挥别了这个质疑,”莫里西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