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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轻布克奖作家感谢幸运星座

点击量:   时间:2017-11-04 08:15:39

不久前的一天,埃莉诺·卡顿(Eleanor Catton)完全被市中心一家酒店大堂里游客们说话的嗡嗡声给淹没了卡顿凭借自己的第二部小说《发光体》(The Luminaries)获得了2013年布克奖在她获奖后的胜利之旅中,她还不太适应成为关注的对象,甚至没想到能住在这么豪华的酒店里 “你觉得他们能把咖啡给我们送到楼上去吗”她说 他们能 卡顿留着长发,说话带有浓重的新西兰口音,把“went”念成“wint”她行事既直率又古怪,带有文人的好奇心28岁的她是该奖项最年轻的得主,也是第二个获得该奖的新西兰作家这个著名的小说奖使她获得了五万英镑的支票(约合八万美元)以及在销售和曝光率方面无法计算的益处(另一位获得该奖的新西兰人是克里·休姆[Keri Hulme],她在1985年凭《骨人》[The Bone People]获奖,卡顿正好是在那一年出生的) 卡顿的获奖小说是一部834页的巨著,不追随当下的时尚,非常有野心它既是一部以狄更斯或威尔基·柯林斯(Wilkie Collins)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写成的谋杀悬疑小说,又是一部大师习作,是按照人物的星座以及19世纪新西兰上空行星的位置和运转来组织的——有人觉得这种组织方式让人兴奋,也有人觉得它让人恼火 故事发生在淘金小镇霍基蒂卡,在一个暴风雨之夜展开一位晕船又受到惊吓的旅客无意中碰上了一个秘密聚会,与会的是12个心神不宁的人好几起神秘事件接连发生——一个富人失踪了;一个妓女在街上奄奄一息;一个隐士神秘死亡,人们以为他身无分文,实际上他非常富有这12个人都与这些事有这样或那样的牵连这本书的其余部分以相互重合的“罗生门”式的叙述方法,讲述了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布克奖的评委们称《发光体》“非凡、耀眼、宏大”,很多书评家彻底被它迷倒了,包括作家比尔·鲁巴克(Bill Roorbach),他在《纽约时报书评》上说卡顿创造了“某种全新的东西”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在瓶子中用火柴棍搭一个轮船是一种建筑绝技,但不一定是艺术杰作,”大卫·塞克斯顿(David Sexton)在《伦敦旗帜晚报》(London Evening Standard)上说 卡顿说这样的评论并不怎么困扰她在她的酒店房间里——出版社给她订了一个套房,这又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进步——她讲述了这本书的诞生过程一方面,它始于星座:她想让书里的人物与星座对应,想让这本书始于1866年1月27日,因为她发现那天出现了天体的三重汇集,三颗行星进入射手座另一方面,从情节上,她想讲述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悬疑故事 这本书在时间顺序上前后跳跃第一章有360页,最后一章不到两页人物按照行星运转登场又离场(代表水星那个人物像水星那样,在故事的中段出现,然后再也没露面)读者们感觉被某个比自己聪明得多的人巧妙地四处引导 卡顿说她本人不相信星座决定人的性格,只是想引用这个概念,同时努力确保结构不会影响情节 “如果书中的人物像木偶那样冒出来,活在虚幻的构想中,而不是人类的构想中,那整本书都会失败,”她说 至少从表面上看,《发光体》和她的第一本书《排演》(The Rehearsal)很不相同那本小说是在美国出版的,当时她24岁它是一部后现代闹剧,讲述的是一个戏剧公司把一桩高中性丑闻改编成了戏剧那本书的特色是叙述角度不断变换,人物不时跳出自己的身份和角色 卡顿在加拿大出生,在新西兰的克莱斯特彻奇市长大母亲是图书管理员,父亲是哲学教授,他过去常常把她和两个姊妹从床上叫醒去欣赏夜空 “星空是我童年的一个重要部分,”她说,“我爸爸看着那些非凡的天体特别激动,几乎要流出泪来,我们只是感觉很冷” 卡顿毕业于坎特伯雷大学,在惠灵顿的维多利亚大学获得了硕士学位2008年,她获得了爱荷华作家讲习班为新西兰作家设立的奖学金《发光体》主要是在那个讲习班创作的她说她的男友、美国诗人史蒂夫·图森特(Steve Toussaint)是她的顾问,跟她一起讨论和设计了这本书 新西兰文学界一向认为自己与世隔绝,所以把卡顿获奖看作是整个国家的胜利卡顿执教于马努卡理工学院创意写作学院创意学院的院长罗伯特·沙利文(Robert Sullivan)对《新西兰先驱报》(The New Zealand Herald)说,“它(卡顿获奖——译注)真的把新西兰文学纳入了世界文学版图,不只纳入了当代小说版图,而且纳入了历史小说版图” 卡顿不赞同某些人的看法,不认为她的书以某种方式展现了她国家的特色“我并不真的相信有什么伟大的(某个国家的)小说,”她说,“我不明白你怎么能用国家特色来取代多样化,我认为对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学来说,多样化都是最重要的”不过,她说,“新西兰没有写作这种19世纪风格小说的传统,我感觉自己让新西兰开始有了这种传统” 开启一个传统需要承担很多东西,卡顿说她发现自己很难适应布克奖带来的关注“关注你的人越多,你越不能关注自己,”她说最近她开始做焦虑的梦,梦见在文学节上碰见咄咄逼人的读者,那样的梦第一次困扰她是在《排演》出版之后 然后那个假想的读者会说,“你知道这本书不是你写的吧你不会不知道吧”在最新的跟《发光体》有关的梦中,一个新读者站起来宣称,“你知道自己的书没有意义吧你不会不知道吧” 但是卡顿说,到最后她确信自己的书有意义她一遍遍地梳理那些细微的情节,确保它们前后不矛盾她说新的梦无疑反映出她个人的某种成长——焦虑的良性演变,